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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 Tyranny《論暴政》- 歷史給香港人的啟示

On Tyranny《論暴政》歷史給香港人的啟示

耶魯大學歷史系教授 Timothy Snyder 從世界大戰期間,歐洲各國的衝突中細看枝節,在《論暴政:二十世紀的二十個教訓》(On Tyranny: Twenty Lessons from the Twentieth Century)一書中總結出防止暴政的二十個對策。過去二三十年間,香港尚算是和平之地,但近日的一連串反送中條例引發的衝突及風波,高官的態度似是在提醒我們一個事實:暴政隨時都能威脅香港。不論你持什麼立場,這本書都適合港人細閱。絲莉在此分享書中數課,討論一下歷史給港人的教誨。

On Tyranny《論暴政》

(圖片來源:Amazon

1: Do not obey in advance. 切勿輕易服從。

希特拉初任國家元首時,民眾大概沒想到他的權力竟會引致種族清洗悲劇。而這一點不能僅僅怪他,因為極權管治者的權力,是建基於人民的妥協。人民順從極權,暴政便會蔓延。

給香港人的啟示:非常喜歡這一節課的第一句:「Anticipatory obedience is a political tragedy.」奴隸主何以能控制大批奴隸?因為高級奴隸願意順從他們的管治,控制比他們低級的奴隸,自以為乖乖不要反抗便會得到最好的賞賜。如果他們團結起來反抗管治,或許大家都可以擺脫奴隸的枷鎖。

5: Remember professional ethics. 謹守專業道德。

順民縱容極權。專制統治者最愛的莫過於放低專業原則、為極權社會服務的律師和法官。二戰期間,若非商人願意剝削廉價勞工、醫生願意以猶太人的血肉之軀進行人體實驗、法官願意放棄秘密審訊,希特拉推行暴政便會艱難許多,而集中營的種種不人道慘況或不會發生。

給香港人的啟示:在極權管治下,謹守專業操守或許是一個不容易的抉擇,但每一個崗位的堅持對抵抗暴政都極其重要。記者堅持客觀地讓大眾看清真相、醫護人員堅持保障病人私隱、警務人員堅持執法時遵守「不徇私、不對他人懷敵意」的守則、公務員堅持政治中立的原則,這些謹守專業倫理的表現都能保障市民,以免大眾被政權剝奪自由。


(圖片來源:維基百科)

7: Be reflective if you must be armed. 如果你有武裝,謹記要自省。

納粹的種族屠殺不只在集中營發生,其實整個東歐都有射擊坑,由德國警察負責大規模射殺猶太人。極權統治通常需要防暴警察的協助,軀散示威者,甚至需要秘密警察幫忙剷除異己。歷史告訴我們,暴君隨時都會要求警察及軍人執行不合常規的任務,而他們順從要求,是因為不敢發聲,不想讓人覺得自己軟弱。

給香港人的啟示:無論是警員或前線勇武,都要有 say no 的準備。持武裝的人要對人命負責,時刻都要冷靜及保持理性,切忌被仇恨或面子支配。

10Believe in truth. 相信事實。

人民最希望看到的,不一定是真相。放棄對真相的追求,意味失去評價當櫂者的基礎,形同放棄自由。

11Investigate. 求真。

嘗試自己求證。要知道網上的消息或許對你有害。為自己發放的消息負責。可以的話,嘗些自己探究真相及寫文章。同時間,拿出真金白銀資助為你查找真相的媒體,雖說這個年代「有圖有真相」、「人人是記者」,但大多數市民都沒受過新聞工作者的專業訓練,發佈消息時也不一定遵守記者的專業倫理。

給香港人的啟示:這是一個講究 fact-checking 的年代。不要輕信「已 fact check」這類字眼,不要轉發「港人x地」、「時x香港」等專頁發佈的假消息。探究真相需要人力及時間,可靠的新聞絕對有價。慎選並資助優質的媒體,不要因文章太長便拋下一句「tldr」。

題外話,除了訂閱或過數等的資助方式,大家可考慮一下用 likecoin 以化讚為賞的方式回饋作者。

17Listen for dangerous words. 小心危險字眼。

留神「極端主義」、「恐怖主義」、「緊急狀態」及「例外」等字眼的用法。專政者會試圖以緊急狀態等字眼,說服人民暫時放下自由,換取國家安全,誰知這「暫時」後來卻變了永久。而事實上,國家要安全穩定,不一定要人民犧牲自由。有好些專制政權,例如俄羅斯,會動用恐怖主義相關的法例,制裁批判自己的異見人士。說起「極端主義」,有些極權政府會用「極端分子」標籤反政府的小眾。其實這所謂的「主義」並沒有確實的教條,只要你的聲音跟主流意見稍有不同,暴政者便可把這駭人的帽子扣在你身上。

給香港人的啟示:對政府的發言,必須保持批判性思考。何謂「少數激進份子」?為什麼要執行「緊急法」?對於當權者的發言字眼及當中涉及的概念,我們必須要慎思。

20: Be as courageous as you can. 拿出你的勇氣。

這一節只有短短的一句:If none of us is prepared to die for freedom, then all of us will die under tyranny.

給香港人的啟示:這是最短也是最沉重的一課 – 生命誠可貴,自由價更高。爭取自由從不是容易的事,但如果沒有人願意站出來,所有人的未來將會被暴政扼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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