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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Viennese New Year Concert |維也納新年音樂會在香港 2019

A Viennese New Year Concert |維也納新年音樂會在香港 2019

每年一月一日,奧地利的新年音樂會都會在維也納金年大廳舉行,樂團以史特勞斯家族的圓舞曲及其他作品為聽眾迎接新的一年,亦弘揚作曲家對維也納音樂成就的貢獻。而香港的新年音樂會在每年的十二月三十及三十一號進行,除了《藍色多瑙河》及《拉德茨基進行曲》等必備曲目外,觀眾也可欣賞港樂演出史特勞斯家族其他不同的作品。

今年的打頭陣的是《蝙蝠》序曲。《蝙蝠》這齣輕歌劇是小約翰史特勞斯的經典作品,當時在奧地利極受歡迎,亦令作家的潛能備受矚目。由於這幾年的新年音樂會,港樂都沒有演出《蝙蝠》中任何一首曲目,今年度的《蝙蝠》序曲實在令筆者滿心期待。

但非常遺憾,《蝙蝠》序曲委實未如理想。首先,指揮在開首時過於倉卒,觀眾還未安頓好,序曲一開始的由三個加強和弦構成的動機便已突然奏出,殺大家一個措手不及,令人錯愕。銅管樂器的音色偶爾過強,掩蓋了弦樂的旋律。《蝙蝠》序曲本來予人的感覺應是活潑、熱鬧、多變、奔放,有如在大時大節維港上空綻放的煙花般絢麗奪目;而是次指揮華倫格林 (Christopher Warren-Green) 和港樂似乎沒有把序曲的情感發揮得淋漓盡致,迸發出來的就只有新界圍村居民放的煙花,浪費了樂曲中豐富多變的情感。幸好在後半段,樂團的表現有所改善,弦樂帶出流暢的旋律,而銅管也成功令樂曲重拾奔放的感覺。序曲末段一連串急速而密集的音符,樂團各部演奏得清晰齊整,出色的配合值得一讚。

可惜,第二首《蜻蜓》又再次令人失望。約瑟夫史特勞斯的《蜻蜓》輕柔優美,重複的音型加上有層次的遞進,不難令人聯想到蜻蜓點水的神態。但樂團在柔和之處奏出的音色過強;而在好些樂句末,觀眾可以清晰聽到樂手結束音符時不夠一致,當上一句還未安息,下一句已經開始了。這些處理得不妥當的地方到在後半段稍為改善,但未能表現出蜻蜓飛舞的神髓。

往後的幾首樂曲,指揮和樂團總算挽回失分,大概是因為樂團在近年的新年會音樂都有演出這些樂曲的緣故吧。下半場的《埃及進行曲》、《閃電波爾卡》、《藍色多瑙河》,樂團各部互相輝映,樂手以多變的節奏及活潑流暢的旋律,呈現出神秘的異域、雷電交加又隨雲霧散去、生氣勃勃的河流等的意境。在最後一首樂曲《拉德茨基進行曲》,華倫格林相當注重與觀眾的互動。往年的指揮對觀眾下達的命令較為簡單直接,在樂曲中指定位置加插不同力度的掌聲便可;但華倫格林對觀眾的要求較高,不斷向音樂廳內不同位置的觀眾傳達各式要求,使聽眾投入感更高。

Sharleen Joynt
Sharleen Joynt

 

另一方面,女高音栽莎蓮 (Sharleen Joynt) 的表演相當出眾,可說是無懈可撃。甫一出場,她一襲綠裙、自信的笑容及灑脫的步姿,已滲透出個人的風采和魅力。在《蝙蝠》中的《當我扮演天真的鄉村姑娘》(Spiel ich die Unschuld vom Lande),莎蓮控送聲線功力紮實,在音程差距突然變遠之處,她能一臉從容地唱出超高音的部分。演唱《笑聲之歌》(Mein Herr Marquis) 時,莎蓮擅於用聲線及肢體動作帶出戲劇效果,充分表現出鬧劇中侍女嘲笑被愚弄的主人的情節。《紙醉金迷》(Glitter and be Gay) 與《笑聲之歌》同樣在歌詞中有  「ha ha ha」 的部分,但表達感情截然不同。莎蓮與樂團合作無可挑剔, 人聲與樂器密集交替之處,樂句展現得非常自然流暢。而在歌曲的笑聲中,莎蓮亦能向觀眾傳遞隱隱的哀怨,流露出歌者以物質麻醉自己的心態,表現令人印象深刻。

(本文章首刊於國際演藝評論家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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